星期六早上八點二十。
工廠比平常安靜,不是完全沒人,只是少了平日那種電話一直響,辦公室一直有人走來走去,會議室門不斷開關的節奏,只剩機台聲,規律、低沉、隔著牆傳過來。
沈亦辰拿著咖啡走進製造現場時,張志偉已經在了,而且一臉不爽。
「早。」
張志偉看他一眼。「你看起來很開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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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五下午三點十二分。
茶水間裡沒有人,這在曜新很少見。
沈亦辰拿著保溫杯走進去,按下飲水機的熱水鍵,機器發出低低的嗡聲。
窗外的天氣很好,九月午後的陽光斜斜穿過玻璃,落在流理台上。幾個洗過的馬克杯倒扣在瀝水架裡,杯緣還掛著沒乾的水珠。
沈亦辰低頭看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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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四早上七點四十九分。
天色比前幾天陰。
昨晚下過雨,停車場還留著一層薄薄的水。幾盞路燈沒來得及關,白色的光落在積水裡,被車輪壓過去時碎成一片一片。
沈亦辰停好車。
沒有立刻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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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點零七分。
辦公室只剩下一半的燈還亮著。
白天那些電話聲、鍵盤聲、會議室開開關關的聲音都停了,整層樓突然變得很大。
沈亦辰坐回位置。
電腦重新亮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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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二早上八點零七分。
沈亦辰剛把保溫杯放到桌上,就發現昨天那疊十公分厚的資料旁邊,又多了一疊。
他站著看了三秒。
左邊:昨天的客訴。
右邊:今天的新案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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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五早上九點十八分。
高啟文傳來第三則訊息。
前兩則都是:「想好了嗎?」
第三則比較有誠意。「中午以前給我答案。」
沈亦辰坐在早餐店靠窗的位置,嘴裡咬著蛋餅,看了手機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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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《早春晴朗》很紅。
很多人談井柏然、孫千,談欒念和尚之桃,談成年人之間那種不說破的曖昧。
但我看著看著,注意力卻一直跑到另一個地方。
職場。
可能是工作太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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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|一份連職稱都說不清楚的工作
星期三下午兩點四十分。
沈亦辰把車停進一棟灰白色辦公大樓旁的停車場。
熄火以後,他沒有立刻下車。
九月午後的太陽還很亮,擋風玻璃外的柏油路被曬得有些發白。遠處一輛堆高機正慢慢倒車,倒車警示音隔著玻璃,一聲、一聲地傳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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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時候,職場最奇怪的不是工作很多,
而是你愈能解決問題,問題就愈喜歡來找你。
一開始是「這件事只有你比較可靠」。
後來是「你比較有經驗,順便幫一下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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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四十人生開外掛?》
第一章|他走了,公司沒有怎樣
離職後的第一個星期一,沈亦辰七點零五分醒來。
不是鬧鐘。
是阿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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